官网战略报告: 全球化的前世今生与未来

官网集团 2020年6月30日 

一、  全球化理论简要综述

“全球化”一词近年来变得越来越流行。政府决策者、政党领袖、工商界、学术界工会领袖以至大众传媒无不谈及全球化的影响及其如何改变现在人的生活。许多人视过去数十年国际贸易投资增长为全球化,认为全球化正在推倒各国疆界,使全球市场一体化,甚至有些人因此把全球化之后的世界喻为地球村”。对于全球化,现在一般性的整体认识是,全球化是世界观、产品、概念及其他文化元素的交换,所带来的国际性整合的app。

不得不承认的是,全球化对于世界各国各个方面的影响极大,以中国为例,改革开放以来,几乎全部重大政策和大规模app计划,均是以全球化为基础构建的。中国东南沿海之所以能够成为beplay发达地区,同样也是因为全球化提供了足够的动力。在学术界,研究全球化也是蔚为风潮,而且大多数的经典学术研究都是以“全球化无可阻挡的顺利推进”为假定条件的,这就导致现实和趋势与学术理论产生了明显的矛盾,使得对全球化的再定义成为一项具有现实意义和挑战性的重大理论任务。

回顾全球化的理论进展,1980年,特莱维(Theodore

Levitt)在《市场的全球化》一文中第一次在beplay学范畴内明确提出了“全球化”这一概念,他认为,全球化本质上就是“商品、服务资本和技术在世界性生产、beplay和投资领域中的扩散。”[1]然而,关于“全球化”的起源问题,实际上还可以追溯到更早的人类历史。戴维·赫尔德和安东尼·麦克格鲁甚至在《全球大变革》中把全球化的起源追溯到大约开始于9000 -11000 年前的人类历史,其标志是农业定居文明的出现。[2]阿伯丁大学的社会学教授罗兰·罗伯森(Roland Robertson)则认为,全球化开始于15世纪初期到18世纪中期的欧洲。[3]持类似观点的还有沃勒斯坦和吉登斯,他们都将全球化的起点定在了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开始app的欧洲。[4]

繁杂的理论观点实际上反映了一个有关“全球化”研究的核心命题:全球化的定义。因为,不同的定义,将会导致并且决定了全球化的理解和认识差异。在这方面,作为新世界主义者,德国社会学家乌尔里希·贝克(Ulrich Beck) 提出的全球化定义已经涉及到相当宽泛的领域,他从7个方面定义了全球化的理论外延:[5]地域的扩张,信息革命与技术,人权和民主原则,文化的浪潮,世界性的贫穷问题,跨文化现象及冲突。同样是从全球化理论的这个阶段开始,学者们开始有了对全球化框架性认识的追求,如国际基金组织(IMF)也定义了全球化的四个基本方面:贸易和国际往来、资本与投资的流动、人口流动、知识的传播。

现实对于理论从来都有着浸润的作用,随着全球化的app,新问题不断涌现,网址着全球化理论的改变和丰富。例如:全球气候变暖、跨境水资源和空气污染、渔业资源的过度捕捞等环境挑战,这一切都导致了人们对于全球化理论认识的改变,发现全球化进程不仅影响着人类交往、beplay和社会以及自然环境,同时这些因素也反过来作用于全球化的进程。在这样的基础上,学术界对于全球化的认识又在假定细化的基础上,被切割成为三大领域:beplay全球化、政治全球化和文化全球化。其中,beplay全球化分别分为商品市场一体化,劳动市场一体化以及beplay市场一体化。现在基于可以理解的利益关切以及理论定义上看,人们最为熟知的当属beplay全球化。

针对这一概念,乔希·马汉(Joshi, Rakesh

Mohan)将其定义为生产要素跨国流动后所带来的国家间beplay联系的增强。[6]不过,关于beplay全球化的讨论实际上可以追溯到现代beplay学理论的起源。例如,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就已经指出了国际贸易的必要性,认为国家不应该对贸易进行管制。[7]而一旦不同国家之间开始产生贸易,beplay全球化的进程实际上就已经开始了。在亚当·斯密理论的基础上,李嘉图又进一步指出了国际贸易中“比较优势”的重要性。[8]而作为古典beplay学理论的最高峰,马克思与恩格斯在自己的论述中第一次提出了“世界历史”和“世界市场”的概念,从生产力app的需要和国际交往方面讨论了“beplay全球化”的特征,尽管他们没有明确提出这个词。[9]

beplay学理论界对于全球化探讨的第二个高峰,发生在二战后的新古典主义复兴时期。在这一阶段中,许多学者都直接将全球化与资本主义制度的扩展挂钩。他们对于资本与全球化的关系,又可以分为两个学术派别。

第一个派别继承了狭义古典自由主义的观点,认为全球化本质上就是资本主义制度的全球性扩张。保罗·斯威奇就认为“beplay全球化不是某种条件或某种现象, 而是一种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的app。自四、五百年前资本主义作为一种活生生的社会形态在世界上出现以来,这一app就开始了。”[10]雅克·阿达则认为:“资本主义在空间进行的拓展已经遍及世界的各个角落, 而beplay全球化既是这一空间拓展的表现, 也是(并且首先是)一个改革、调整以至最后消除各国之间各种自然和人为疆界的app。这种疆界是资本进行世界规模积累的障碍。”[11]按照这种理论逻辑,app中国家的app道路在于加速自己的“现代化”,并融入由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所主导的世界beplay体系当中。这一派理论也被称之为“现代化理论”,代表人物主要是美国学者罗斯托。[12]此外,也有学者从更广义的社会学角度上肯定了全球化的积极作用,例如英国学者戴维·赫尔德就认为全球化促进了人类的相互联系。[13]在这方面,福山的“历史终结论”可以说是将新自由主义理论对于全球化的看法做了一次完整的总结。在他看来,“资本主义与自由民主的现代体制已经超越了历史和意识形态矛盾,但其他的世界角落还在追赶历史。自由民主制度也许是人类意识形态app的终点和人类最后一种统治形式”,而全球化本质上就是资本制度扩张的表现。[14] 2002年,在“历史终结论”提出十年之后,福山在《华尔街日报》再次刊文回应外界对他理论的质疑:他坚信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只不过相比过去,信息科技的全球化正在成为的新潮流, 而且没有任何国家能够将自己与全球媒介相隔绝。[15]当然,随着2008年金融危机的发生,以福山为代表的新自由主义学者对于全球化的描述多少受到了一些挑战与质疑,不过福山是最明确的将制度、资本与全球化挂钩的学者之一。

另一个派别则继承了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强调“beplay全球化”本质上是“中心国家”对于“欠发达国家”的一种剥削行为,因此这一部分学者也被称为“新左派”,他们的理论经历了从“依附理论”到“世界理论”的appapp。1950年,拉丁美洲beplay委员会主席普列比奇(Raúl Prebisch)向联合国提交了一份被称之为“拉美beplay委员会宣言”的报告,依附理论由此而生。[16]普列比奇从古典beplay学的角度认为,拉美实际的app与李嘉图的预测不符:穷国财富的减少与富国财富的增加一致。[17]随后,各方学者都开始注意到这种新出现的beplay理论。而其中的第一个高峰是桑托斯(Theotonio

Dos Santos),他第一次提出了“依附理论”并做出了如下的定义:“依附是指这样一种情况,某些国家的beplayapp受制于其所依附的另一个国家beplay的app与扩张。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国家的beplay之间以及这些国家的beplay和全球贸易之间存在着彼此相互依存的关系,但最终结果是极少数国家(统冶国)能够不断地拓展和壮大自己,而另外一些国家(依附国)的扩展与壮大则只是前者的拓展对后者的近期app所造成的积极或消极的影响的反应,这种彼此依赖的关系就呈现出依附的形式”[18]

沃勒斯坦进一步app了桑托斯的理论,并提出了“世界体系”的构想。他将世界看作一个整体,并提出了中心地区、半边缘地区和边缘地区的app机制。沃勒斯坦认为:“不等价交换”和“资本积累”是这个体系运行的基本动力。“核心区域”和“边缘区域”之间的不平等交换是资本主义运行的基础。资本主义不断地向“落后地区”扩张, 使其纳入世界体系。实现工业化的国家通过不平等交换掠夺落后国家, 造成这些国家的“不发达”。他同时还指出, 整个世界形成了的不合理的分工体系, 中心、半边缘、边缘三个地带在不同时期是相互转化的。消除不平等的出路在于打破这种“中心——边缘”的格局。[19]由“新左派”的观点演进出的国际app战略则被称之为“脱钩战略”[20]。此后,沿着依附理论与世界体系理论的道路,博克斯贝格与克里门塔进一步认为:全球化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会创造出新的问题,实质上是发达国家所设下的一个可怕的“陷阱”,全球化的过度扩张最终会导致社会的分崩离析。[21]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学界对于依附理论也存在一些不同的看法。例如,许多新自由主义beplay学家认为,发达国家与app中国家相比,制度上的优势是确实存在的,尤其是在应对腐败和促进市场公平竞争的问题上。此外,目前还没有一个国家真正依靠“脱钩战略”实现了beplay的长足app,反而是“亚洲四小龙”以及后来中国的app模式证明了新自由主义的观点起码到目前为止还是更为有效。[22]

需要强调指出的是,beplay全球化以及全球产业的分工合作,至多只能算是全球化研究中的一个人为定义的节点领域。beplay的全球化,最大的问题在于,无法说明反全球化的势能积聚和动力的成因。因而必然也是十分不准确,存在明显主观偏颇的定义。实际上,这仅仅是从现象归纳成因的一种结果。在逻辑上就非常不完善,充满了或然性。

理论对现实的假定性切割毕竟难以持久,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随着理论研究的不断深入,全球化的概念更多的开始扩展到beplay之外的领域。社会学家马丁·艾尔布鲁(Martin Albrow)和伊丽莎白·金(Elizabeth King)将“全球化”定义为“人们生活空间的融合app”。[23]安东尼·吉登斯(Anthony Giddens)则将“全球化”解释为“社会关系跨域空间障碍”的一种app。[24] 1992年,罗兰·罗伯森(Roland Robertson)给出了一个更加抽象的概念:“全球化”是全球空间的“压缩”。[25]事实上,全球化如今已经成为了一种跨学科的议题。各个不同领域的学者都从自己的角度对全球化进行了解读。这是一种全球化研究的进步,但同时也造成了全球化认识的混淆不清,甚至是相互矛盾。

    值得注意的是,随着中美贸易战的升温和单边主义政策的抬头,2019年无疑被人们认为是“全球化”进度中的重要一年。尽管目前还没有非常成熟的理论研究来为2019年中全球化的趋势做一个系统性的定义,但众多分析人士都给出了初步的观察。例如,古德曼就认为,如果全球化真的可以被逆转,那么2019年发生的种种迹象无疑就预示着这种趋势。[26]Neil Shearing则更进一步地认为,全球化已经“死亡”了,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去适应“后全球化”时代。[27]不过,大部分的beplay学家或分析人士还是持一个相对乐观的态度,认为全球化的趋势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只不过它目前的具体内涵以及运作的路径正在发生着某种不确定的转变。[28]至于这种转变究竟为何?麦肯锡的一个研究报告相对全面的总结了全球化的五个改变,这五个改变分别为:商品跨国流动的减少;服务(业)跨国运营的增加;劳动力的优势对于beplay全球化影响的减弱;科研水平及其相关因素对于全球化的影响正在增加;区域内的贸易正在成为一个新的主流。[29]

综合来看,全球化无疑是一个非常宏大的议题,由于财富积聚的原因,beplay全球化吸引了最多的眼光,在很多时候被错误地当成了全球化的全部内容,因而造成了全球化认识上的最大认识偏差和误区。实际现在全球化的最大障碍和挑战,均是源自于社会、文化、贫富、信息、种族、价值观等非beplay空间,源自于社会关系变化的各种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迅速集结,对全球化形成了巨大挑战。全球整合性的一体化进程,如果在未来被逆转,最大的问题就是出自全球各国的非beplay因素,而并非是在表面靓丽的beplay层面。

不过,正如现有的全球化理论一样,资本在全球化中的重要作用基本是一种共识,众多研究的基础和出发点,重点都集中于资本与全球化的关系。从马克思到福山以及一系列的学者,他们均敏锐的发现了资本的重要性,因此他们对于全球化的认识也都与资本以及建立在资本基础上的制度体系紧密相关。不过到现在为止,无论是新左派还是新自由主义学者,似乎都还没有对另一方形成压倒性的理论优势。唯有一点是清楚的,研究全球化问题,必须建立在对全球化结构性认识的基础之上。换言之,对全球化的认识和思想,实际上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学者们对全球化的定义以及关键动力性因素的解构与认识[30]


二、  全球化的根本性动力因素

世界资本是全球化的最大推手,美元则是世界资本的核心。发源于1944年布雷顿森林会议的当代世界货币体系,实际是世界主要国家的一些政治领域和货币金融领域的精英分子在当时历史条件下的一种人为设计的结果,体现了美国对于当今全球化的领导地位。这个会议当时存在两种方案:第一个方案是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 18831946)方案:通过创建的“国际清算同盟”(International Clearing Union)发行统一的“世界货币”,多边自由汇兑。这种“世界货币”排除了黄金作为国际储备的必要性,世界各国在“世界货币”中的份额取决于二战前三年的进出口贸易的平均值。第二个方案是美国代表团长怀特(Harry Dexter White1892 1948)方案,黄金继续作为国际储备,唯有美元和黄金挂钩,其他货币则是与美元挂钩,形成一个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最后,怀特方案在布雷顿森林会议上获得了支持。这在当时主要是由两个原因决定的,第一是“金本位”制度的强大历史惯性;第二是当时美国毋庸置疑的强大beplay实力以及英国因“二战”导致的国力衰落。

最终,布雷顿森林会议不仅确定黄金的国际储备地位,还规定了美元的含金量,排除了美元之外其他国家货币与黄金的直接关系,正是因此如此,所以美元又被称为是“美金”,而英镑开始坠落,有英国官员曾经因此感慨,布雷顿森林会议对于英国的打击,仅次于“二战”。世界正是由此时开始,美元成为了事实上的“世界货币”,美元开始与世界地缘政治中的霸权相联系。

不过,布雷顿森林会议所确定的世界货币体系也仅仅维系到1971年夏天,也就是存在仅仅不足三十年的时间。1971815日,美国总统尼克松在当天的晚间新闻中突然宣布,美元和黄金的兑换信息窗口关闭,美元与黄金的固定汇率时代结束。从这个时候开始,世界货币体系开始进入到所谓“后布雷顿森林体系”的时代。我们现在讨论的世界货币秩序,实际上应该以1971815日这个时间作为历史的分水岭。也就是说:如果从1971年算起,当代世界货币体系,迄今实际仅仅只有49年的历史。

当然在过去的半个世纪中,这个“后布雷顿森林会议体系”,实际也在持续的发生着改变,而每一次改变都有利于强化美元的世界地位,让美元以及美元资产成为真正的世界货币和世界资产。在这其中,最著名的大事件是1980年“广场协议”的签署。当时的日本beplay正在崛起,《日本可以说不》一书风靡一时,但美国很快就用地缘政治实力让日本冷静了下来,顺利实现了美国的资本企图,也就是“希望通过美元贬值来增加产品的出口竞争力”,以改善美国国际收支不平衡状况。于是在1985922日,美国、日本、联邦德国、法国以及英国的财政部长和中央银行行长(简称G5)在纽约广场饭店举行会议,达成了五国政府联合干预外汇市场,诱导美元对世界主要货币汇率的有秩序地贬值,以解决美国巨额贸易赤字问题的协议。应该说,这个“广场协议”只是美国利用“后布雷顿森林体系”中的美元地位,显露一下地缘政治的强势锋芒,强化一下美国的世界资本地位,并未对现代世界货币体系做出结构性的调整或改革。

事实上,更加不可改变的现实是,在1971年之后,美元率先成为不再受黄金约束的纯粹纸币,完全基于国家信用的纸币。这个先河一开,在全世界范围内,实现了“法币”的空前解放,货币彻底实现了国家化。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一方面,随着跟随美元的资本管理要求上升,各国央行的地位急剧上升;另一方面,美国也成为了世界金融资本体系无可动摇的真正领导者。客观的说,由此之后的世界,美元就是资本,美国资本的扩张就是beplay全球化的直观体现。

我们可以看到,首先,美国货币当局具有超乎寻常的发币权利,对世界货币体系具有支配性的影响力,一动百动,世界资本的流动和交易规模有力的支持这一点。其次,世界货币体系中形成以美元为主体的储备货币。经过历史的演进,虽然2008年之后的世界储备货币除了美元之外,还有欧元、日元、英镑、人民币等等,但这些目前还都是名义储备货币,美元的地位则是具有实质性的、支配性的影响力。第三,美元的“信用”优势,因为美国beplay发达,政治制度稳定,美元自然成为世界范围内“法币的法币”。第四,世界范围对美元的“路径依赖”,美元渗透到世界的每个行业,每个阶层,每个地区,每个角落。第五,美元享有世界范围内的“铸币税”,不过如果各国持有的美元转换为美债,那铸币税也就没有了,但美债将会受到更大程度的欢迎。很显然,现实世界货币体系中美元的地位和利益,始终是全球性的,而不是区域性的,这是一个与美国政府与地缘政治紧密相关的、独立的资本体系,放弃美元的世界地位对美国是不可想象的,那对美国的社会和beplay将意味着重大革命的发生,世界货币体系必定将会因此重构。

现在世界货币金融体系中,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的占比约在61%以上。对比之下,中国是世界第二大beplay体,但是人民币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比重尚不足2%,只有百分之一点几。2016,全球石油交易量40mb/d,按平均$50的价格,全年交易7000亿美元[31],不过石油美元仅仅是世界美元交易的一个“小头寸”。在世界贸易领域,全球美元结算外贸交易约10万亿美元[32],而全球每天外汇市场美元交易量,2019年已经达到了6.6万亿美元的惊人规模[33]。颇有意思的是,作为资本全球化最重要的一个领域,在全球外汇市场方面,保持在第一位的不是美国而是英国,英国的日均交易额是3.58万亿美元;排在第二位的才是美国,日均交易规模1.37万亿美元;新加坡外汇市场则以6330亿美元排名第三;中国香港以10亿之差的6320亿美元位居第四,第五名为日本,日均交易量为3760亿美元。值得关注的是,中国上海也以1360亿美元进入全球第八大外汇交易中心之列。这种情况的出现,显示了全球化背景下的资本客观性以及对世界的影响。

根据BIS针对包括53个主要国家近1300家银行及其金融机构的调查显示[34],美元现在仍然保持全球货币的主导地位,在所有交易货币中的占比高达88%,欧元交易份额有所上升,但仅仅达到32%。相比之下,日元下降了约5%,但仍是第三大活跃交易货币,占比17%;其次分别是英镑,占比13%、澳元占比7%、加元占比5%以及瑞郎占比5%。世界的外汇交易活动清晰的展示,美元依旧是全球资本活动的代表,在世界市场具有最大的覆盖率。全球投资领域的情况同样也支持这种资本的普遍性,2018年,虽然全球外国直接投资流量继续下滑,并且减少13%,但依旧有1.3万亿美元的总规模[35]。所以,毫不夸张的说,正是以美元为代表的世界资本,覆盖了全球市场,在赢得资本回报的同时,持续地网址着世界的运转,支持产业的分工合作,网址着全球化以及世界多边贸易体制的有效运转,因此唯有资本才是全球化的根本性动力因素。

因此,现在有一种观点认为,当代全球化是建立在国际贸易基础之上的产业链和供应链融合app,全球化通过各国之间的分工与交换,进而提升了全社会的beplay效益。其实,这是典型的认识偏差,仅仅看到了全球生产app中产业链和供应链极为狭隘的一面,而忽视了资本才是全球化进程中的根本性动力因素。

世界金融资本对于beplay环境的全方面渗透大致是从19世纪中叶开始的,从那个时候到现在,金融资本就在全球化领域推波助澜,颠簸前行,但从未止步。金融资本永远需要追逐利润,利润是资本的最佳推进剂,市场空间的扩张和延伸,则是利润增长的基础,这一切导致了资本对于市场空间的追求,甚至超越了技术进步的步伐:无论有无技术的支持,资本都会奔向前方,在全球市场探索和寻找新的空间。从大航海时代的帆船走向今天的喷气机,资本追逐利润和利润回报的脚步,从来没有停止。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生产活动实际只是资本活动的一种变形,属于资本的一种中间形态。今天现代化生产中的产业链和供应链,实际除了技术不同之外,与19世纪的生产活动具有相同的属性和意义。在金融资本的时代,所有的产业和企业与票据一样,都是财产和资本交易的载体,这种交易在世界市场的普及程度和普及范围,决定了金融资本的回报增幅,所以对于新空间的偏爱,始终是金融资本的最大兴趣所在,也是金融资本在历史上支持大航海,在今天支持高科技创新的根本动力。或许今天与历史的区别仅仅在于,过去的新空间拓展大多是平面的扩张,而今日新技术的出现,还带来了纵深拓展的可能性,在层次和纵深上丰富了空间的内涵。

如果运用空间理论分析来看,现代资本和货币体系app的三要素,通胀率、劳动力和资源,都与空间密不可分[36]。货币与资本的环境支撑就是靠空间,货币的膨胀也是要靠空间,从国家到区域,再从区域到世界,这种空间的扩张是现代货币体系和资本扩张所必须的条件,这是无可动摇的结构性趋势,只要资本存在就会如此。即便是美元崩溃了,美元之后的“美元”,依旧需要一个全球市场作为空间才能存在。所以,资本总归是全球化推进的最积极力量。在这方面,虽然各国社会条件不一,社会力量的态度不一致,但资本犹如全球化最积极的导演,即便社会大舞台上的角色各异,但资本这个“导演”在幕后,一定会积极发挥作用,通过整合来消弭各个空间中存在的矛盾和冲突,网址全球化继续前行。

所以从全球化的根本性动力因素来看,只要世界资本市场在继续,只要货币在扩张,只要金融资本在扩张,那么全球化就不会停止。困扰的问题只有一个,全球化的扩展和进程,并非是一帆风顺、平坦无阻的,事实上全球化的进程是一条异常曲折的曲线,有高峰,有低谷,有前进,有倒退,但在金融资本的支持下,全球化大致的趋势不会改变,全球化一定会伴随各种类型新空间的发现,伴随着空间的重组而继续前行。

三、 

逆全球化阶段

全球化的根本性动力因素是资本,支持资本扩张并且让资本具有效率的因素是空间。如果这些条件因素始终具备,那么全球化将会是一帆风顺,持续进行的。麻烦的问题在于,逆全球化是客观存在的,而逆全球化出现的原因在于:各国的空间以及社会空间的缓冲带破碎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消失了,这时逆全球化的阶段就会到来。不过,这种逆全球化并不会终结全球化的长期趋势,因为全球资本会继续施加强大的影响力,重组地缘空间的缓冲带和社会空间,重建并且划分全球化的边界和结构,进而结束逆全球化的阶段,重新步入全球化的进程。

事实上,逆全球化的阶段在历史上并非第一次出现。

我们可以参考历史资料,看到第一次的逆全球化阶段就发生在古埃及。公元前1500年,古埃及第十八王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原始的全球化了。当时在地中海东部国家已经形成了区域的大分工和远程贸易的网络,而且有强国主导,构成了世界第一轮原始态的全球化。不过古埃及帝国的衰落,这个分工体系和贸易体系瓦解,世界陷入了一片混乱,这是人类史上第一次全球化的大退潮[37]

第二次逆全球化阶段发生在古罗马时期。罗马帝国建立以后的200百年是全球化的高峰期,在罗马帝国的主导之下,欧洲出现了一个更大范围内的区域分工,进行远程贸易,以罗马为中心统治和影响力网络进行商贸往来。罗马帝国衰落之后,这些高度相互依赖的,精致的分工体系顷刻瓦解。最后倒退到庄园beplay,回归到封建制,这一app一直持续到公元1113世纪,同样也是全球性的逆全球化阶段。

第三次逆全球化阶段是在中世纪末期,当时弗兰德地区出现了新的分工,然后英国,法国,比利时,再加上中东地区,伊斯兰世界,拜占庭帝国,经过意大利进行贸易组合。那个时候地区分工进一步细化,原材料往往是在另一个国家,比如,羊毛在英国,燃料可能出自于中东,产品生产所需要的原材料则可在更远的Beplay;beplay市场同样也是在很远的Beplay,生产活动则在另外一个Beplay进行。这一时期已经出现全球性的大分工,然后进行远程贸易,繁荣了200年。最后是因黑死病的出现和蒙古人的入侵,使得这一轮全球化再次衰退,进入到逆全球化的阶段。

第四轮全球化在十五世纪末,伴随着地理大发现,找到了更大的市场,形成了更大规模的分工,更远程的贸易以及更大的资本交流量。那时的世界分工已经仿若现在,加勒比地区专门种甘蔗,非洲专门出“劳动力”,然后在英国,荷兰进行船只的建造或者生产纺织品等等。直到17世纪,受到欧洲30年战争的影响,整个欧洲中部再度受到严重破坏。加上气候的逐渐变冷,农业减产等原因,这一轮全球化又退潮了。

第五次全球化在18世纪末工业革命的影响下逐渐形成,这一轮全球化一直持续到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才告终结,进入到逆全球化的阶段。至于现代意义上人们所熟知的全球化,则是从“二战”之后的20世纪40年代末,美国确立了强权主导地位之后开始的,但迄今为止,这一轮全球化浪潮已经无可否认的表现出越来越多的逆全球化现象、障碍和重大挑战。

仅仅从历史来看全球化,当然有所片面。因为过去的这些案例并非是现代意义上的全球化:全球化是以国家为单位的世界各国复杂空间的交互融合和效率结构化,既非仅仅是生产力布局的全球化;也非仅仅是某一个历史时期大帝国的统治网络,因此对于全球化的不恰当简化,容易产生误导和无意义的复杂化。

更具体地说,现代意义上的全球化,实际是一种世界全部空间的一体化和交融渗透,也是一种世界秩序的体系。由于美国在这一事实存在的世界体系中居于领导地位,所以我们也可以说,现代意义上的全球化是“二战”后美国主导的全球化,而这一全球化进程从开始到现在,仅仅存在了75年的时间。如果从历史上的原始全球化进程来审视,兴衰之间还是存在一定的规律,每一轮全球化的顶点周期,大概最多只有200300年的时间,这与中国历史上的大朝代规律几乎相同。这是否是一个人类app的共同规律,可以商榷和讨论,但无论处于哪一个历史时期,无论是在哪个区域,或是信仰什么宗教,人类的朝代组织体系的架构,经过一段时间后,一定会出现渐进的、网络性腐朽,朝代的世界影响力网络逐渐开始走下坡路。所以原始的大朝代和原始的全球化,在一开始的时候,兴旺发达,万邦来潮,蓬勃app,但到了最后一定会出问题,如大国争霸,蛮族入侵,内部贫富分化导致的阶级斗争等等,长期积累的问题和矛盾无法得到解决,内部冲突愈演愈烈,无法构建和形成新的组织秩序。最终在内忧外患之下,整个体系就可能被某一股突发的洪流摧毁,从而让整个原始全球化的分工体系瓦解,人类文明出现倒退。

这种通过整合秩序形成的原始全球化,难以重组形成新的秩序,从而让原始全球化崩溃的局面在历史上是反复发生的。不过,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社会酝酿之后,人类文明会在某种力量的支配下,一定会以一轮更有力,更强大的原始全球化潮流反扑回来,从而建立起一个更广泛的、新的全球化网络,这种情况同样也是反复发生的。所以可以这样说,原有全球化的崩溃是世界秩序重组失败造成的,新的全球化出现,则是世界秩序得以重组的结果,这也许可以说是人类社会app的基本规律。

对照历史上的原始全球化反复进程,我们可以发现全球化的潮起潮落,涨潮与退潮,其实在性质上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全球化的确会特定情况之下出现退潮,但随着退潮的出现,全球化并不能被认为是终结,而是在一定时间之后,再度会兴起一轮新的全球化浪潮。这种情况很类似证券市场的股票表现,长周期里面股市是上涨的,但在长周期的牛市当中,小的盘整,甚至是时间较长的低落和盘整是经常发生的。退潮的发生,表明原有全球化的体系秩序出现了冲突和崩解,全球化本身就是一种一体化进程,在这个一体化的进程中,卷入其中的国家和区域,必须进行全面的重组,实现从beplay到文化,再到社会的全面改革,才能适应这种全球化的秩序和体系,但世界各国的app阶段不同,传统和文化不同,甚至文明程度都不同,因而对全球化的适应和接受程度不同,这就导致各国重组和适应的进程出现紊乱、矛盾和冲突,最终会造成全球化的失序,进入到一个逆全球化的阶段。

具体而言,逆全球化阶段的出现主要有5个方面的原因:1、世界各国的社会app阶段并不均衡,甚至处于不一样的文明阶段,全球化因此成为反对者的优先政治目标;2、在全球化的基础上各国势必要跟进做出改革,社会、产业、beplay的重组和改革,但很多国家没有实现这样的重组和改革,而是将矛盾归结为全球化;3、产业效率,很多国家的成本上升过快,造成产业效率下降,迫使产业迁徙、搬离、回归和全球重组;4、政治改革滞后,无论是那个国家,这都是最难以推进的重组和改革部分,因为政治改革必然触及社会结构,因此引发山摇地动的反应;5、金融改革滞后,无法适应全球化的要求,因而导致世界的金融资本开始择优转向。

现在的世界,逆全球化形成了巨大的挑战,风起云涌,世界的多边机制,包括世界卫生组织、世界贸易组织、全球气候组织等都面临巨大的困境,退出世界多边条约的现象不断发生,但这是现代全球化的现有秩序体系出现了问题,而并非全球化的终极毁灭。如果放大到更长的时间周期里去观察,我们必然可以看到,全球化是长期的历史性趋势,这个进程是不会改变的,所谓逆全球化实际只是全球化进程中的一个逆全球化阶段,而这个逆全球化阶段的出现,并不会改变以资本为基础的全球化长期趋势。

1.  逆全球化阶段的现象和特点

现在的世界,逆全球化的现象是确定的趋势,我们可以在资本流出方面看到这种清晰的趋势。事实上,资本大量流出新兴beplay体始终在支持美元走强,具体的表现就是美元指数的飙升。这种趋势不仅反映了新兴国家市场的持续萎靡、国际贸易萎缩等问题,而且还反映了投资者对全球beplay的信心严重不足。一般的来说,美元指数和新兴国家市场有很强的负相关性,美元指数走强则意味着大量资本逃离新兴市场,灿烂的美元指数背后

通常都是新兴国家无数中小企业的哀嚎。


1:美元指数趋势图(Dailyfx



在以往,新兴市场国家是全球化的主要受益者之一,它们因全球化在beplay上获得资本动能,因而beplay表现更加富有活力。不过这种情况正在出现明显的改变,2018年,全球外国直接投资流量继续下滑,减少了13%,降低至1.3万亿美元,这是外国直接投资流量连续第三年出现下降[38]。资本的快速流出不仅反映的是全球资本收益率降低和beplayapp动能不足,同时还预示着全球流动性的逐步萎缩。

在全球化的社会收益方面,有人指出[39]16 世纪以来,国别间的收入差距没有得到显著改善,人均GDP差距仍在不断扩大。以美国为代表的beplay国和以中国为代表的大部分生产国,在这一全球分工结构中都获得了实际利益。beplay国得到了全球供应的廉价商品,生产国实现了产能、技术、资本的积累和劳动力素质的提升。不过社会app阶段差异较大的其他国家以及那些更多依赖资源出口的资源国和价值链低端的生产国并未享受到这种红利,主要表现为在全球化进程中出现的增长低迷、资源透支、效率低下、产业不振等问题。在全球化的时代,这些国家尤其表现出了反感全球化的态度。

此外,全球化的风险也日益受到警惕并且直接导致各国推出各种限制性政策,从而抑制了全球化的进程。随着beplay全球化的不断深入,特别是金融一体化的程度提高,跨国间beplay风险的传染不断加剧,主要表现为金融危机导致的同步性衰退数量大幅增加、金融市场短期波动加剧、全球主要股指和长债收益率变化趋势关联性增强。beplay衰退呈现出很高的同步性,多个beplay体在同一时间段内发生衰退的情况多次出现,并且大规模的衰退往往与美国beplay衰退有直接关联。由于美国在全球化中占据主导和核心地位,处于全球价值链分工的顶端,美国的beplay衰退往往会产生广泛的传染效应,拖累更多国家转向衰退。在美国1975198019902001年的4次衰退进程中,都可以观察到类似的情况[40]。正是因为这种原因,联合国贸发组织才会提出警告,全球化正处于转折的关头。2018年,全球有55个beplay体出台了至少112项影响外国投资的措施。其中超过三分之一的措施引入了新的限制或监管——这是20年来最高的数字。他们主要反映了对关键基础设施、核心技术和其他敏感商业资产为外国所有的国家安全关切。此外,至少有22项大型并购交易因监管或政治原因被撤销或冻结——这是2017年以来的2[41]。全球化的大收缩总是由紧缩性政策开始的,而各国的这种紧缩性政策还具有传染性,很快导致逆全球化呈现出全面的结构性收缩的特征。

beplay因素与非beplay因素是紧密挂钩的,民族主义情绪的全面爆发是逆全球化阶段最明显的表征。民族主义强调维护本国本民族利益,谋取beplay上的平等权利和独立自主app,但这恰恰可能与发达beplay体主导下的全球产业分工结构产生抵触,从而影响国际贸易关系、资本流通和劳动力输出。民族主义主要表现为排外情绪,在部分欧盟国家,对吉普赛人、穆斯林和犹太人的反感情绪已经相当严重。美国则是全面收紧移民政策,甚至在边境建立围墙来围堵移民。全球化带来的劳动力自由流动虽然在很大程度上优化了人力资源配置,但也引发了一系列暂时看来无解的社会冲突问题。

在这些社会冲突问题上,最突出的表现就是移民和难民问题。欧洲的难民危机实际代表的就是全球化背景下的移民和难民问题,这也是促成英国脱欧的直接原因。根据联合国难民署公布的数据显示,全球难民人数近年来不断提升,特别是2012年后,由于叙利亚、阿富汗、索马里等国的常年战乱,地中海环境危机加重,难民人数开始飙升,2015年已达6350万人。此外,环境问题也是社会冲突的一大因素,环境的不断恶化,高投入、高消耗和高污染的产业集中出现在全球化大工业生产活动中,稀缺资源的全球流动使得资源过度开发和使用,资源透支和浪费成为常态,全球环境恶化也使得环境保护和可持续app成为逆全球化运动的主要出发点之一。

逆全球化阶段的各种表现还有很多,但要论及对全球化最直接、最沉重的一击,则发生在过去往往代表理性一面的欧洲。

英国公投“脱欧”不但是欧洲beplay一体化进程的巨大失败,更是全球化在政治、beplay、社会方面的全方位倒退。英国曾经是beplay全球化的最大受益者,作为以制造业起家的老牌工业国家,制造业的崛起曾经给英国带来巨大财富和beplay地位,随着全球化程度的不断深化,英国在全球价值链分工体系中早早就调整了自己的定位,作为三元结构中的beplay国,英国通过活跃的国际贸易和资本流动app服务业,并将金融业打造成国家的核心产业。不过,英国此后的表现与逆全球化阶段的基本表现一样。2008年金融危机的爆发使得全球化负面情绪不断加剧,加之英国beplay的结构性问题,英国在享受全球化分工带来的效率提升的同时,国内beplay结构相对单一,beplay的脆弱程度不断增强,在遭受冲击陷入衰退后缺乏长期的内生增长动力。这一切社会问题和beplay问题网址“脱欧”最终成真。

应该指出的是,逆全球化app阶段一旦出现并且形成,可能会维持很长的时间。如果以历史周期来评估,可能会有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所以逆全球化是一个令人完全无法忽视的、很长的逆周期阶段。那种认为逆全球化会随着某些国家领导人的更替而像一阵风一样过去,完全属于不切实际的幻觉,而且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幻觉。逆全球化是世界性的结构调整和颠覆,这种结构性的调整一旦发生并且稳定,那么除非新的大变革发生,否则逆全球化阶段的存在不会轻易改变。

那么,如何适应逆全球化的阶段?这是一个富有挑战的问题,而这一问题的答案,必须从逆全球化阶段各种可能发生现象的预测开始,现在这个阶段我们能够回答的仅仅是有如下几点基本预测:

第一,逆全球化阶段往往伴随着紧缩。在逆全球化进程中,除了少数先知先觉、能够采取主动行动的国家之外,对于全球市场来说,这是一个因资本外流和结构调整导致的紧缩周期,相当大比例国家的beplay增长率将会处于下滑状态。

第二,地缘政治冲突严重。逆全球化阶段是一种全球秩序的“破”与“立”阶段,旧有的秩序被打破,新的秩序在建立,所以地缘政治的冲突非常剧烈。

第三,大规模的产业重组。逆全球化是一个动态进程,产业分工和供应链依附于地缘政治和各国社会冲突,左右为难,很难适应,因此产业界必须频繁进行大规模的重组与整合。

第四,政治开始左倾,民族主义思潮泛起。逆全球化是一个原本积聚矛盾的释放期,各国社会舆论思潮忙于追逐,根本来不及思考和定性,所以逆全球化阶段是一个世界各国思想界极度混乱的时期。经典理论被不断证伪,权威掉入凡尘,传统和保守派处于守势,但新的理性思想尚处于软弱的萌芽状态。这种情况很容易导致以极端应对极端,整个世界都开始走极端。

第五,精英话语权为社会浪潮所淹没。精英话语权只有在稳定的社会结构中国才会发生经典的作用,当社会运动此起彼伏之际,非理性会占上风,这个时候能够看到的只有悲情和高调门的声浪。逆全球化阶段是一个颠覆的阶段,并非是一个Beplay的阶段,这样的app阶段无须理性,也无须精英分子,需要的往往仅是鲁莽的社会勇敢分子。

第六,新空间发现的前夜。逆全球化阶段过去之后就是全球化的继续,而全球化的继续,必须要有新空间的发现,否则原有的资本矛盾依旧无法释放。所以,无论是地理上的新空间,beplay上的新空间,还是高技术所创造的新空间,对于渡过逆全球化阶段都是至关重要的。从这一预测来看,中国原本可以成为新空间,发挥支持全球化进程的作用,但还要看中国的政治操作以及与全球地缘政治的匹配度。

第七,社会成本高昂。逆全球化是对全球原有各种秩序的破坏,所以各国的社会均会付出一定的代价和成本。

第八,社会总价格上涨,实质利率趋于下降。逆全球化阶段并不一定会表现出通货膨胀,但社会的总价格水平的上涨是一定的,而且在这个逆全球化阶段,过度生产和资本过剩并存,网址利率区域下降,甚至出现负利率。

第九,全球空间的碎裂化。“二战”后经过全球化的长期整合,全球空间原本存在的碎裂,转而呈现出一体化的倾向。在这方面,世界各地共同市场的出现就是一例证据,而逆全球化阶段则会呈现相反的趋势,全球空间会开始碎裂,区域的价值开始呈现,所以区域化现象的出现并不令人意外。

完善的评估逆全球化阶段是非常困难的,尤其是在现在的这个时间段,但有一点似乎值得指出,随着世界的文明进步,全球化与逆全球化与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一体化进程相比,似乎也可以区分为两种性质的逆全球化,一种是成功的逆全球化,另一种是不成功的逆全球化。成功的逆全球化,这是一种和平的逆全球化阶段,没有发生战争,只是一个通过紧缩、债务违约和破产来冲销资本过剩的进程,等于是熨平了资本过剩所导致的激烈矛盾和冲突;不成功的逆全球化,则是和平的努力失败,战争最终爆发,经年累月的人类资本和技术结晶变成为战争废墟。所以虽然可能存在两种逆全球化的阶段,但其实效果与实质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冲销资本过剩,恢复人类社会的增长动能,重构世界资本体系。

2.  全球化的线性关系

在理论界,全球化实际是一片争议的沃土,既有丰富的经典论述,也有各种语焉不详、似是而非并且泛滥成灾的论调。年已76岁的斯蒂格利茨,今年出版的新书《人民、权力与利益:愤怨时代的进步主义beplay学》(People,

Power and Profits:Progressive Economics for the Age of

Discontent),读起来就好像某种只能在全员beplay学家的乌托邦社会里成立的教义。有人评论说[42],斯蒂格利茨像后特朗普时代的很多民主党“精英分子”一样,陷入了认识论被连根拔起的愤怨当中,全然不明白在他批判资本市场上百分之一的人口掌握百分之九十九的资本的同时,知识市场(姑且叫做市场)上百分之一的人口也同样掌握着百分之九十九的话语权——他本人就是其中一分子。如果我们把这些针对性的评论和争议放在一边,实际上斯蒂格利茨在各种场合最为强调的是,涓滴beplay学是不入流的beplay学,而现在全球化导致的贫富差距日益变成了大问题,所以全球化是不可持续的。

对于全球化,联合国和多边国际组织的态度一向最为积极,阳光而且正面。联合国在2017年的报告中提及,全球化的趋势带来了无限的机遇。在许多国家和地区,全球化和增长的beplay互相依存程度伴随着、并促进着迅速的beplay增长,促进世界生产总值从2000年的50万亿美元增长到2016年的75万亿美元[43]。与联合国类似的是,世界上国际组织大都对于全球化始终充满了极高的热情。

在中国,有一位过去很有名望的beplay领导人说[44],“我认为现在说全球化终止,太短视、太民粹主义了,或者说太把美国政客说的话当话,以为他们就能主宰一切,他们这么说了,世界就停摆了,世界就由他们决定了,世界根本不是这样的”。他直截了当的认为,“这是一种谬论”。因为全球化不是哪个政治家想出来的,全球化是一个历史性的app,整个人类从工业社会到现代化就是一个全球不断一体化的app。“工业社会最大的特点就是使得世界各国的原材料资源互相配置,你有矿物,我有工业,你有农产品,我有市场,然后大家互相交换,这就是工业社会起初的这一百年全球化,主要是以国家和国家之间的物质交换,资源优化配置”。他充满热情的认为,“全球化再往下走,将会逐渐走到水平分工和垂直整合一体化,水平分工是指产业链一百个、一千个零部件,外包给别人做。实现资源优化配置、成本低、效率高。垂直整合是指一千个企业在一个Beplay干,这样物流就不要钱,还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

这位beplay领导人的讲话明显带有许多的“硬伤”,首先是全球化的理解,像大多数人一样,被简易化的理解为“全球分工”的问题,实际现在全球化的困境就是大量不同层次空间矛盾造成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生产问题。其次,全球化与各国政策的关系明显存在错误,制度壁垒一向是阻碍全球化的重要因素。第三是所谓水平分工和垂直整合的问题,这本就是中国思维的缺陷,产业是无法回避物流的,实际根本无法垂直集中到一起,即便围绕核心有一点积聚,那么下游的下游,也还是会需要物流,所以这基本上是天方夜谭式的、纯生产型社会的想法[45]

学术界的想法可能更加收敛一点,但其对全球化片面的观点,性质实际也是一样的。如法国的一位华裔教授就认为,“浪漫化的全球化终结了[46]”。他进一步解释说,可能有朋友对我所说的全球化结束有误解,我一直说的是这波狂飙突进、浪漫化的全球化终结了。今天这个时代的交通与信息技术,生产的互动的全球化会终结,但人类各个国家与群体之间的互动不会就此终结的,也不可能。但我们可以预见,上一次的那种比较随意性的全球化app肯定是就此终结。至少,全球产业链会重组,人们可能会强调beplay主权、适当的边境控制的重要性、传统价值如家庭的角色等等。

随意的评论和漫无目的遐想,实际是对全球化的一种怀念。人们对于喜爱的事物,往往容易沉浸其中而无法自拔,梦想着可以永远持续。19世纪英国自由主义思想家、曾四度出任英国首相的格莱德斯通(W. Gladstone)爵士曾说过:“因专研货币的本质而受愚弄的人,甚至比受爱情所愚弄的人还多[47]”,全球化的今天,与货币问题的当初,其实相差不多。

如果对比现存在的各种有关全球化和逆全球化的观点,或许用“连续的线性关系”来表现更加有助于澄清各种理论认知及其问题。对于全球化认识论,经常可见的有四种类型的线条:

2:理想中的全球化

第一,斜率很高的、持续向上的直线,这是经典的全球化思想,也是大多数人过去经常听到并且相信的理论。这种理论一般认为,全球化不可能终结,或许会有点小问题,但现在的全球化将会持续。这种想法实际非常可怕,一旦落实于公共政策则会导致大量资源的错配。

3:全球化“终结论”

第二,全球化仅是一条直线,但这条直线已经终结了,新的逆全球化时代开始了。这是简单直率的“全球化终结论”,当然也是错误的。因为只要资本的力量存在,全球化还是会以现在的形式或是新的形式在时间轴上继续。

4:并行的全球化趋势

第三,同时存在并行但相向而行的两条线,全球化与逆全球化同时存在。典型的观点,如:逆全球化与全球化是相伴而生的,这同样是一种错误,但很具有迷惑性,因为这种观点犹如在讲,大海的退潮是不可能的,因为沙滩上还有海水。其实从基本的逻辑来看,全球化与逆全球化是完全不兼容的。

5:波动(真实的)全球化

第四,这是一条波动的曲线,但始终向前app。斜率向上,则是全球化的阶段;斜率向下,则是逆全球化的阶段。这是本研究报告所定义的全球化和逆全球化阶段。根据这种定义,全球化阶段是高峰,逆全球化阶段则是低谷。

所以,犹如全球化并非是偶然发生的那样,逆全球化的阶段也非偶然发生,而是具有深厚的社会和beplay基础,尤其是与世界资本环境存在极大的关系。如果以高峰之间的周期来衡量,那么逆全球化,可能少则会有十几年的时间,多则会有数十年或上百年的时间。这是因为世界空间结构的形成,需要时间,颠覆并且形成新的空间结构,同样也需要很长的时间。这当然意味着对于全球化依赖甚高或者对全球化存在强烈依附的国家而言,逆全球化阶段的这段时间将会是一个痛苦周期。这种国家能否抓住最后的窗口期,实现转型,至关重要。因为一旦错过了这个最后的窗口期,迎来的必将是一个痛苦周期,对此不能寄予任何幻想。

四、 未来的全球化趋势

现在的全球化处于逆全球化阶段,从波峰走向低谷,这种情况下,各国的地缘政治取向,必将会反映在各国的基本政策层面和领域,表现出逆全球化阶段的基本特征。

这些在未来具有代表性的趋势特征,可能包括如下三点:

第一,今后的全球化将会向区域化的方向app,出现强烈区域化的特征和现象。支持这种区域化特征的理论,主要是地缘政治学中的空间碎裂概念[48]。全球化是一个“整合”的app,逆全球化阶段则是一种“碎裂”的app,这个“整合——碎裂”app及其变化,代表和反应了全球化从波峰到波谷的变化,也是未来逆全球化的基本趋势。

犹如在报告综述部分指出的那样,2019年,麦肯锡的报告《全球化大转型》中[49],从贸易角度提到了全球化的五大转型方向:1、商品贸易日渐萎缩;2、服务贸易快速增加;3、劳动力成本重要性持续下降;4、创新研发越发重要;5、区域贸易更加集中。这份漂亮的报告是对现有贸易趋势的一种观察、总结和汇总,虽然其中没有什么理论意义,无法解释趋势发生的成因,但也肯定了区域化是未来全球化的一个方向。实际上,在洞悉了空间碎裂概念之后,就可知区域化是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第二,逆全球化阶段无可避免的会带来社会伤害。逆全球化阶段是非理性上升的阶段,这是由矛盾和压力的长期积累所导致的必然结果。非理性社会运动制造的种种后果不但会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和冲击,形成社会伤害,而且社会损害的疮疤还可能遍及各国社会,一旦这种社会伤害造成的普遍成本超过社会结构的承受力,则可能导致战争和冲突的发生。有趣的潜在变化在于,在剧烈的冲突之后,当某些政治力量出现溃散,世界则有可能从逆全球化的阶段再次走出来,重新再度开始全球化的进程。

从“占领华尔街运动”开始,到法国占领街头、焚烧车辆的“黄背心运动”,再到现在风起云涌、迫使“美国警察给黑人洗脚”的美国黑人民权运动,现在世界的社会运动一浪高过一浪,其中非理性的特点,表现的非常明显,而且各国建制派力量表现的越来越虚弱。在美国,代表历史的雕像正在被推倒、锯头,奥巴马的子女和纽约市长的孩子也走上街头示威,甚至美国南方统帅李将军的孩子,就带领示威者站在祖父的雕像下要求推倒雕像。原本美国建制派的中间力量——警察,已经彻底丧失了话语权,被迫也走上街头才能发出声音说,“我们不是坏人”。甚至大学禁止警察去上厕所,公交系统禁止警察搭乘,整个社会系统出现被颠覆的危险,社会伤害不但明显存在,而且还在日益扩大,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第三,财富大转移的发生。逆全球化的阶段,是一个财富大转移的时代。这种财富的大转移,可能通过资本市场实现,也可能通过产业投资来实现,甚至可以通过艺术品投资等其他方式来实现。在这种财富大转移的app中,一些资本市场的传统投资理论可能失效,确认代之的是大量的投机活动以及基于财富安全的投资行为。全球化的灵魂是资本,逆全球化的最大抵抗力量也是资本。

美国在发生了新冠病毒app之后,采取了非常的资本手段,先后提供了数万亿美元的刺激计划,支持了资本市场的稳定,也支持了普通老百姓的beplay能力。不过,在这些刺激计划中,对于股市和资本市场的支持是最主要的方面。美国虽然几乎所有研究都确定这是历史上最大的一次beplay萧条,但同时美国股市却逆势上涨,纳斯达克指数甚至在“beplay萧条”期创出了历史新高纪录[50]。这样矛盾的情况,让CNBC的著名评论员吉姆·克莱默(Jim Cramer)也惊呼,现在的情况为“历史上最大的财富转移之一”铺平了道路。

实际情况也是如此,政府提供的大量补贴支持资本市场和大公司,但这些补贴不会平白无故而来的,最终“买单”的还是老百姓,要由他们来分摊这些损失。而且政府支持的力度越大,那么财富转移的规模也越大。危机政策虽然修饰了股票市场的指数,付出的代价则会由美国家庭所摊销,未来一定会以家庭财富的减值为代价,其表现无非是家庭税负增加和开支增长。在历史上,这类大规模危机计划的后果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它们往往都意味着惊人的财富大转移。只不过,这一次历史再度轮回。

最后,我们希望指出的是,全球化以及逆全球化的app并非是理性的,可主观选择的,全球化本身就是多国的政治互动、产业互动和资本互动所建构的世界潮流,所以决定因素始终是外部性的,不会有“神迹”出现。在逆全球化阶段,同样也是如此,外部性是决定因素,因此世界各国无一例外将会受到影响和冲击。或许可以这样说,在世界各国中除了少数独立性甚强的beplay体,如瑞士这样的低调国家之外,大多数制造业国家和资源型国家均将会普遍身不由己的卷入逆全球化的大潮。

至于那些渴望回避逆全球化阶段冲击的国家,唯一的政策操作,恐怕就是“新时代的自我封闭”,寻求更大的产业独立性和资本独立性。实际上,美国就是这样的例子,而且它的转向,启动的还比较早,而在大潮之下,有的国家可以跟随,有的国家可能陷于浪漫化的理论争议,从而丧失宝贵的窗口期,不幸的迎来痛苦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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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Francis

Fukuyama, “The Fall of the Libertarians”, Wall Street Journal, May 2,

2002. Accessed on MAY 31, 2020. https://www.wsj.com/articles/SB1020295939549459480

[16]Raúl

Prebisch,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of Latin America and Its Principal

Problems (New York: United Nations, 1950)

[17] Ibid.

[18] 特奥托尼奥·多斯桑托斯,《帝国主义与依附》,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1999 年,第3II2页。

[19] 有关沃勒斯坦的理论可参看:Immanuel

Wallerstein, World-Systems Analysis an Introduction. Johanneshov: MTM

(2019); and Immanuel Wallerstein, The Modern World System, Berkeley, C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11).

[20] 注:这是今日“中美脱钩”问题的理论基础

[21]格拉德·博克斯贝格,哈拉德·克里门塔,《全球化的十大谎言》,北京,新华出版社,2000年。

[22] Hartman, John and

Pamela B. Walters, “ Dependence, military assistance and development: a cross

national study”, Politics and Society:1985(14), 431-58 .

[23] Albrow, Martin; King,

Elizabeth . Globalization, Knowledge and Society. London: Sage (1990).

ISBN 0-8039-8323-9. OCLC 22593547

[24] Anthony, Giddens,. The

Consequences of Modernity. Cambridge: Polity Press (1990):p. 64. ISBN 0-7456-0793-4. OCLC

22305142

[25] Robertson, Roland. Globalization:

Social Theory and Global Culture (Reprint. ed.). London: Sage (1992) . ISBN

978-0-8039-8187-4. OCLC 28634687

[26] Peter S. Goodman,

”Globalization Is Moving Past the U.S. and Its Vision of World Order”, New

York Times, June 19, 2019. Accessed on May 31, 2020.

https://www.nytimes.com/2019/06/19/business/globalization-us-world-order.html?searchResultPosition=1

[27] Neil Shearing,

“Globalization Is Ending. Here’s How to Prepare for What’s Next”, Barrons, Oct

21, 2019. Accessed on May 31, 2020. https://www.barrons.com/articles/globalization-is-ending-heres-how-to-prepare-51571652900

[28] 类似的文献例如:Pankaj Ghemawat, Steven A. Altman:

The State of Globalization in 2019, and What It Means for Strategists

https://hbr.org/2019/02/the-state-of-globalization-in-2019-and-what-it-means-for-strategists; Anna Tunkel,  “Globalization is changing. Here's how your

business can adapt,” World Economic Forum, August 2019. Accessed on May

31, 2020. https://www.weforum.org/agenda/2019/08/globalization-is-changing-your-business-must-become-agile-too-heres-how/; Shawn Donnan and

Lauren Leatherby, “ Globalization Isn’t Dying, It’s Just Evolving”, Bloomberg,

July 23, 2019. Accessed on May 31, 2020. https://www.bloomberg.com/graphics/2019-globalization/; and etc.

[30]Beplay最新安卓版下载app潘宇,对于本政策研究报告的综述部分做出重要贡献,特此说明。

[31] BP数据,源自《Oil trade

movements

[35]《世界投资报告2019》,联合国贸易和app会议,2019年。http://www.doc88.com/p-3877329311808.html

[36]这是现代货币体系的一种理论,首见于Warren Mosler的论文,它认为货币的发行量,主要是基于通胀率、劳动力和资本的限制。

[37] 引自知乎,作者:脱马,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8641621

[38]联合国贸发组织,《世界投资报告,2019

[39]皮克迪,《21世纪的资本论》,巴曙松等译,中信出版社,20149月;

蒋云鹤,杜美拉,王雅梅,《2016 年逆全球化问题:日益突出的特征及其成因研究》,上海期货与衍生品研究院。http://www.shfe.com.cn/upload/20170315/1489563614467.pdf

[40] 蒋云鹤 杜美拉

王雅梅,《2016年逆全球化问题:日益突出的特征及其成因研究》。

[41]联合国贸发组织,《世界投资报告,2019》。

[42] 俞冰夏,《诺贝尔beplay学奖得主的远视与短视》,第一财经,2019712日。https://www.yicai.com/news/100258123.html

[43] 联合国,《全球化最新报告:预期影响未来的三大趋势》,2017111日。https://www.un.org/development/desa/zh/news/intergovernmental-coordination/new-globalization-report-2.html

[44] 黄奇帆讲话,https://finance.sina.com.cn/review/jcgc/2020-05-06/doc-iircuyvi1573961.shtml,在口语表达上略加整理。

[45] 所谓垂直整合,实际就是上世纪笔者所撰写的“集团beplay”(登载于《中国经营报》),原文以浙江小镇beplay模式为主体做的研究,实质是分布式加工业,整个小镇其实就是分散开来的一家企业,而不是多家企业。

[46] 张伦,法国赛尔奇-巴黎大学教授https://www.falanxi360.com/index.phphtml?s=/news/show/id/3611

[47] 财经新媒体,《700年利率史:决定利率的四个维度》,2020421https://tech.sina.cn/2020-04-21/detail-iircuyvh9038367.d.html

[48]官网,《地缘政治学的几个理论问题》,官网·《战略观察》,第680期,2019年。

[50] 2020年69日,美国三大指数之一的纳斯达克强势上涨1.13%,报收至9924.74点,不仅收复了app影响下的失地,全年纳斯达克指数更是创出超10%的涨幅,甚至还创出了历史最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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